主日圣言及反省

「萬事皆虛!」(訓導篇 1:2)

Aug 04, 2019
四年前,在我父親的葬禮後,我和我在紐約市的兄弟姊妹一起清理他的長者柏文單位,以便交回房屋處。幾星期前,我也要為我岳母的長者柏文做同樣的事情;她在那裏已住了超過十五年。略為不同的是,這一次我有兒子幫忙,並且是為了一個不同的理由而做:她老人家已入住了長期護理院。雖然這兩次的經驗和環境不是完全一樣,但為至親愛的人處理私人物件時,心中那份空虛的感覺和沉重的心情,卻莫明地相同。

這審閱、懷緬而最後丟掉一個人的私人物件是一個極為需要細心的過程:包括舊信件,其中有我寫的信;在我成長中或較年輕的時候非常熟悉的錄音帶和光碟;有我認識的人的舊照片,其中有自己和家人;私人通訊名單;至親愛的人送贈的特色禮物和精緻衣物,其中也有我所送的,都整齊地放在特別的地方。這是一個令人心碎的過程。到最後我要將亡者或那個不再住在這裏的人的東西大量拋掉,而這些東西,他們曾經非常珍惜。這也是一個非常親密的過程,因為我篩選的,是一個人經過多年所積聚的私人物件。而我竟有幸,能進入其生命中的私人密室。

當我反思以上的經驗時,本主日的讀經一在我腦袋內迴響不斷:「虛而又虛 ... 萬事皆虛!」(訓導篇 1:2)。在福音裏,耶穌亦告誡我們不要跟隨比喻裏面的富人,這人用了多年的人生來為自己厚積地上「財產」卻「不在天主前致富」(路 12:19, 21)。

除天主外, 沒有人可以判斷別人有沒有得救(瑪 7:1)。就如聖保祿的解釋,「因為我們得救,還是在於希望。所希望的若已看見,就不是希望了;那有人還希望所見的事物呢?」(羅 8:24)。但以我父親和岳母來說,我知道他們為自己在天上積聚了充足的寶藏;經過多年和他們一起生活和溝通,我深信他們一生緊隨聖保祿在讀經二的教導而生活,追求「天上的事」(哥 3:1)。這個領悟對我是一個極大的安慰。

當我與兒子有條不紊地整理岳母的物件時,我不禁想起,當時間到了,當我要進入長期護理院或離開這世界時,他可能會為我做同樣小心細緻的工作。當那天到來,他的內心將會像他父親今天一樣,難免會空虛和凝重;只希望他的心神亦同時會被信德和望德所提升,相信父親已「在天主前致富」(路 12:21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