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日圣言及反省

真相或潮流

Jun 20, 2021
(本篇譯稿為黃謙善神父主日講道,若內容有不一致的情況,一概以英文原稿為準。)


我想談談坎盧普斯(Kamloos)印第安人寄宿學校的現狀,著重於真相與和解。請記住,我只是在跟聖安東尼堂區的教友們宣講。但是,既然有人問起我的想法,我就在此作簡短地回答。這張5月30日原住民在奇利瓦克(Chilliwack)聖瑪利教堂集會的照片對我意義重大,因為我在2006年到2008年間曾被分配到那裡。他們悼念在坎盧普斯( Kamloos)遇難的215名兒童,發表演講,表示哀悼。它喚起了人們對當年在奇利瓦克(Chilliwack)的天主教徒為原住民服務的記憶,並傾聽他們長期存在的痛苦。所以,現在,看到人們再一次受到傷害真的很難過,https://bccatholic.ca/system/images/W1siZiIsIjIwMjEvMDYvMDMvMmx1azMydTc5cF8xOTI2NTIxODRfMTg5MDczNjQ2NDI1Mzg1XzQ4MDQyNTkzMjI0OTk1MjczMTdfbi5qcGciXSxbInAiLCJjb2FsZXNjZSJdLFsicCIsInRodW1iIiwiMTIwMHgiXSxbInAiLCJvcHRpbWl6ZSJdXQ/image.jpg)。





我的記憶也回到了2009年,當時首席菲爾·方丹(Phil Fontaine)去羅馬覲見教宗本篤十六世(Pope Benedict XVI)。我記得我為第一民族感到非常高興,因為他們需要也理應得到那次會面的機會。他們需要聽到聖父愛他們,並為天主教徒對他們的所作所為感到遺憾。那種喜樂和安寧是我希望他們再次得到的。同時浮現在腦海中的其他想法是:我們對耶穌不忠,這是我們咎由自取的;我感到震驚的是:怎麼一些天主教徒能接受孩子被人從父母身邊帶走-----此舉違反了自然規律,而令人難以置信的是,人們竟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;儘管聯邦政府和其他人參與了寄宿學校操作,但我們是耶穌的教會所以應該持有更高的標準。今天的福音正是我們觀察寄宿學校和更深層次的問題的鏡頭,一個關於船上的宗徒們被海浪顛簸的故事。有一些人並沒有被海浪攪亂:他們長期以來一直在關注寄宿學校的真相,倡導治癒創傷、要求公開文件資料,甚至要求教宗道歉。但是很多人,包括我們中的一些人,關注的不是找出直相,而是什麼是權宜之計。


加拿大天主教主教會議5月31日的第一份聲明是權宜之計,但除了悲傷、祈禱和尋求和解的承諾外,它沒有提供任何具體的決定方案(https://www.cccb.ca/wp-content/uploads/2021/05/CCCB-Statement-on-discovery-at-residential-school-in-Kamloops-31-May-2021-EN.pdf)。與總主教米勒(Bishop Miller)的聲明相比,米勒總主教的聲明在行動和責任的五個方面是明確的(https://rcav.org/first-nations)----我這麼說不是因為他是我的長上,而是因為我認為這是真實的。另一方面,有一位神父表達了對原住民的極大同情,並說了許多真實的事情,但隨後他卻抱怨,不同意教會教義。這在我們的文化中很受歡迎,但對治愈無濟於事(https://www.macleans.ca/news/canada/one-priests-message-to-the-church-s-hut-your-mouth-and-just-listen/)。


許多人把重點放在寄宿學校的恐怖事件上,就好像它是新事物(這是權宜之計),但真相與和解委員會自2008年以來一直在倡導94項行動倡議(Calls to Action),六個月前,專員們的負責人威爾頓·利特爾切爾德(Wilton Littlechild)說,…「我對全國各地的做法感到鼓舞…。但另一方面,我們都非常擔心它進展得太慢了。」(https://www.cbc.ca/news/indigenous/trc-5-years-final-report-1.5841428)--為什麼我們沒有關注這個故事呢?


人們表達了憤怒,並希望教會道歉,但…「幾十年前,所有擁有寄宿學校和涉及的宗教團體都道歉了,這些表達在最近幾天又再更新了。」 (https://nationalpost.com/opinion/raymond-j-de-souza-it-is-historicallyinaccurate-to-suggest-the-catholic-church-hasnt-apologized-for-residential-schools)。現在,如果人們要求聖安修會( Sister of St Ann)或無玷聖母獻主會公開資料(https://www.cbc.ca/news/canada/british-columbia/catholic-order-staffedkamloops-residential-school-refuses-share-records-1.6065322),或者建議教宗方濟各親臨加拿道歉,那就更為具體。真相與和解委員會在2018年要求教宗方濟各前來道歉,這是一個合理的要求,我認為這將會帶來治愈。但是,在眾怒四散 (其中有些不是真的)之下,這些美好的建議迷失了方向。例如,研究表明,關注寄宿學校情況的人都知道寄宿學校兒童墳墓的存在((https://vancouversun.com/news/canada/the-graves-were-never-a-secret-why-so-many-residential-school-cemeteries-remain-unmarked/wcm/c1896edf-9169-4bfb-acc9-0adb308ed590)。坎盧普斯(Kamloos)寄宿學校沒有所謂的「萬人坑」(https://bccatholic.ca/news/catholic-van/mass-grave-narrative-misses-need-for-answers-and-action-researcher)。


我所批評的是人們一種心態,他們跟隨著潮流,焦點卻不是真相或和解。我質疑我們當中有多少人真的關心原住民和他們的治療。我們確實在乎,但似乎不會持續太久。讓我們紮根於福音,因為耶穌基督是真理:「在當天晚上,耶穌對門徒說:我們渡海到對岸去吧!他們遂離開群眾,就照祂在船上的原狀,帶祂走了;與祂一起的還有別的小船。忽然狂風大作,波浪打進船內,以緻小船已滿了水。耶穌卻在船尾,依枕而睡。」(谷4:35-38)。耶穌表現出「對天主的完全信任,這在聖經中通常是通過平靜和無憂無慮的睡眠來表示的。」” (Mary Healy, The Gospel of Markin CatholicCommentary on Sacred Scripture, 95)。祂被海浪掀得翻來覆去的,但海浪並沒有打擾祂。現在讓我們加以區分:邪惡一定會打擾我們。原住民兒童被強行帶離父母的家,受到虐待,被禁止說自己的母語和實踐傳統,這也一定會讓我們感到震驚。但聽到這些話不應該讓我們陷於狂熱。過激的人問道:「天主怎麼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呢?好像這是一個新問題。但邪惡一直都在發生:納粹對猶太人的大屠殺,中國的文化大革命,或者烏克蘭的大饑荒。但是,當我們生活中的事情進展順利時,我們會忽略這個問題。狂熱可以是在社交媒體上發帖子,比如,「為什麼天主教會還沒有道歉?」然而,一天后,他寫道:「這是他們的道歉。」


狂熱可以是追隨最新流行的正義事業。現在,我們都應該挺身而出對抗邪惡,但當我們的注意力每年都在轉移時,有些事情是值得懷疑的。現在,它是寄宿學校;在2020年,它是喬治·弗洛伊德和《黑人生命也是命》,但現在它不是什麼大新聞了。 2019年,是對特朗普總統的彈劾。 2018年,加州發生野火,使氣候變化成為我們關注的主要焦點(https://247wallst.com/special-report/2020/01/17/the-biggest-news-storyevery-year-since-1950-4/8/)。還記得2015年,一名敘利亞兒童難民的屍體被沖上岸的照片嗎?當時很快就成了影響選舉的重大問題。敘利亞內戰已經持續十年了,但焦點已經不再是它了。


接下來會發生什麼?怎樣才能把我們的注意力從尋找有關原住民的真相與和解上轉移開?那麼,我們真的在乎嗎?如果COVID病例激增,我們就會把注意力從它移開。如果發生校園槍擊事件,我們的下一個關注點將是槍支管制。在給厄弗所人的信中,聖保祿談到他的靈性成熟,「使我們不再做小孩子,為各種主義之風所飄蕩,所捲去,而中了人的陰謀,陷於引人荒謬的詭計。被他們詭詐的詭計。」(厄弗所書4章14節)。這就是我們中的許多人:我們被最新的悲劇折騰著。


大家聽說過「暴行文化outrage culture」嗎?紐約大學,心理學家傑伊·範·巴維爾Jay Van Bavel和他的團隊分析了50多萬條推文,特別是那些使用道德和情感語言的推文。範·巴維爾發現,太多的言辭會激起人們的憤怒。褻瀆神在名單上;仇恨、戰爭和貪婪…也在名單上。對於人們在推文中使用的每一個道德、情緒化的詞,我們發現它會使閱覽者的轉發率增加15%到20%。 「人們和媒體都知道這一點。這就是為什麼“有時候憤怒似乎就是全部意義所在。憤怒會吸引互聯網點擊量,也就是說,現在很多人都有讓你發瘋的動機,甚至是一種商業模式。(https://www.npr.org/2019/10/09/768489375/how-outrage-is-hijacking-our-culture-and-our-minds)。


保持堅強並實現真正的療愈與和解的唯一方法就是紮根於真理,這就是耶穌。 1996 年,拉辛格樞機主教(Cardinal Ratzinger )寫道,「相對主義因此成為當今信仰的中心問題(https://www.crossroadsinitiative.com/media/articles/relativism-the-central-problem-cardinal-joseph-ratzinger/)。我們這個世界的中心問題是相對主義,它認為沒有真理,也沒有道德絕對論。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總是談論墮胎,這是世界上頭號死因,即使沒有人談論它。(http://thejustmeasure.ca/2021/02/14/reaching-out-to-the-marginalized/)。


但也應該與其他不公正現象抗衡,即使它們並不流行。去年6月,我提到了天主教徒在梵蒂岡的醜聞、隠瞞性虐待和寄宿學校方面的罪過(http://thejustmeasure.ca/2020/06/21/losing-the-fear-of-speaking-the-truth/)。為什麼?因為我覺得這是應該的。儘管這在當時並不是什麼大新聞,但我知道人們仍在為此受到傷害,承認天主教徒在寄宿學校犯下的巨大罪惡是正確的。


這讓我們回到福音:「他們叫醒他,給他說,『師傅!我們要喪亡了,你不管嗎? 』耶穌醒來,叱責了風,並向海說:『不要作聲,平定了吧! 』風就停止了,遂大為平靜。耶穌對他們說:『為什麼你們這樣膽怯?你怎麼還沒有信德呢? 』」(谷4:38-41)。耶穌說的是哪種信仰?具有以下三個方面:

1)相信耶穌是天主。耶穌沒有求天父平息風浪,而是親自去做,因為祂是神。當這樣的醜聞爆發時,你的信仰會動搖嗎?為什麼?耶穌有沒有答應過我們,不會有苦難,不會有醜聞?我們的信仰從什麼時候開始建立在主教的基礎上了呢?我覺得有必要告訴那些在我們堂區家庭生活了幾年的人,你們的信仰必須成熟。自從我來到這裡,我每年至少做一次關於教會醜聞的佈道,說這從使徒時代就開始了。


2)如果我們相信耶穌,那麼我們就會相信教會,因為教會是祂建立的。我在其他的講道中也提到過這一點。人們說,「我信耶穌,但不信教會」,這太容易了。可你怎麼能說,「我愛國王,但我恨他的王國」?我們是天主教徒,不是因為教宗,也不是因為其他天主教徒對我們有多好,而是因為這是耶穌的教會。還記得我告訴過你聖若望包斯高(St.John Bosco)的夢嗎?他認為教會代表著一艘船,目標是讓這艘船在兩根柱子之間穿梭,一根是聖體,另一根是聖母瑪利亞(http://thejustmeasure.ca/2018/08/26/commitment-to-the-eucharist-gives-s tability/)。如果有人離開教會,那麼他們就離開了聖體,也就是耶穌。被神父和修女們虐待的倖存者離開教會是非常可以理解的;他們受了很大的傷,需要遠離任何與他們的痛苦有關的事情。真正令人驚訝的是,當倖存者選擇繼續信奉天主教時,(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CvYs6fo-HiE)。更令人驚訝的是,他們在批評教會中需要批評的東西的同時,與耶穌保持密切聯繫:他們直言不諱,並向主教和神父興師問罪。


3)信仰是理性的,而不僅僅是情緒化的。我以前提到過,我們生活在情感的時代。如果說中世紀是信仰的時代,那麼就有所謂的理性時代,現在我們正處於情感的時代。因此,我們的信仰主要是由我們的感受來引導的。我們為什麼不祈禱呢? 「這太難了。」我們為什麼要放棄呢?因為我們感到氣餒。為什麼媒體報導會讓我們陷入瘋狂?因為我們用感情思考。但是,正如我們在4月份談到的那樣,信仰是理性的,植根於證據(http://thejustmeasure.ca/2021/04/11/the-importance-of-evidence-in-faith /)。我們相信耶穌和教會,因為證據告訴我們,然後我們選擇相信。當我們的牧者讓我們大失所望,我們失望的時候,我們的信仰就站穩了腳跟。


耶穌希望我們成為有信仰的人,這意味著我們承認祂是誰,信任祂,服從祂的教導,尋求真理,真心愛人---這是我們生存的唯一途徑。這是我們的選擇,但是和祂談談,祈求恩典,告訴祂你的決定。今天我邀請你們從不成熟的信仰躍入到成熟信仰。如果這樣做了,我們就會更紮根於真相。當人們提起寄宿學校說,「天哪,天主教會做了可怕的事情」,那就同意他們的觀點!我會說,「是的。但是,讓我們具體點說:許多天主教徒做過可怕的事情。並不是所有的天主教徒。」。永遠認同真理。如果你這樣做,你就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。如果他們繼續說我們的錯誤,如果這是真的,那就同意吧。但是,如果這是假的,那就不同意。如果他們說,「為什麼你還是天主教徒?」然後告訴他們,這是因為耶穌是天主,祂建立了教會。V:2005年,教宗本篤十六世說:“「『成人』信仰不是追隨時尚潮流和最新事物的信仰;成熟的成人信仰深深植根於與基督的友誼之中。正是這種友誼…。給了我們一個區分真假…的標準。我們必須培養這種成人信仰…。就是這種信仰創造了團結,並在愛中得以實現。」(https://www.vatican.va/gpII/documents/homily-pro-eligendo-pontifice_20050418_en.html)。


在奇利瓦克Chilliwack的那次即興聚會上,我看到了信仰、真理,以及走向治愈和正義的步伐。盧卡神父Fr. Juan Lucca代表教會道歉,與每個人單獨交談,道歉,感謝他們的堅持不懈,並分享了他們的故事。一名原住民婦女說,「我們並沒有特別生任何人的氣。甚至是天主,甚至是機構本身。那時候發生的事,都是做那些壞事的人。那不是天主…。你們所有人一起來了…。我們看到你們了。我們知道我們現在有非原住民社區的盟友…沒有您的支持… ,我們無法做到這一點。請和我們站在一起,…。這些暴行必須被揭露… 。我們必須承認這一點,我們必須做得更好。(https://bccatholic.ca/news/catholic-van/impromptu-healing-encounters-unfold-outside-chilliwack-church).。


繼續關注原住民的需求,不僅是在新聞中,而且是在未來;並儘你所能提供幫助。我們必須紮根於耶穌,堅守信仰,像祂一樣去愛,這將導向真理與和解。